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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4日,白宫发出180天倒计时警告,直接对全球稀土供应商说,谈不成就加税,不同意就限制,不配合还会加碳税、设定价格下限。时间定格在了7月13日之前,使得各个国家都必须选择站队。
紧随G7财长在美国华盛顿商讨“减少对中国稀土的依赖”之后,这份通牒节奏很快、语气很硬,用“国家安全”为由,强调要“远离主导性来源”、“规避胁迫风险”,把中国贴上“主导且不可控”的标签。除了强势之外没有其他激励措施,没有援助、技术支持、金融安排,连过渡期都未提及,只是为了达成关键矿物供应协议,谈不成则加征关税、限制进口、征收碳税,对中国产稀土设置价格下限也不排除。
各国所面临的情况都不轻松,欧洲动作微妙,通牒之前后,欧洲航空安全局派遣试飞员前往上海对中国的C919进行验证,发出保持技术与产业互通的信息。大飞机和稀土虽然不同,但是供应链和协作是一张网,粗暴地切断不仅损失金钱,还会浪费时间并且造成不稳定。
美国盯着澳大利亚的矿,鼓励开采,并签订了85亿美元的合作协议,但是发现“矿可以挖,炼不出来”。稀土分离提纯属于复杂的化学工程和长期的工艺积累,澳洲很多矿石还需要送到中国去加工,试剂、工艺参数以及人员的经验都环环相扣,一环断裂就会造成生产不稳定。
印度宣布投入7.88亿美元扶持磁体制造,但是首座金属厂每月只能生产15吨,难以满足国内需求,日本在某些稀土品类上对中国的依赖程度接近饱和,韩国的半导体和电池与中国供应链深度绑定,一拆就散架。稀土牵的是从矿山到实验室再到终端应用的长链条,并不是一矿石或者一台炉子就能搞定的。
美国并不缺稀土资源,芒廷帕斯矿的历史非常辉煌,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,美国、法国、日本三国曾掌握话语权。后来中国用徐光宪院士的“串级萃取理论”来提高分离工艺水平,工业化的应用使效率和成本发生了质的变化。美国也不是不知道其中的道理,但是从理论到工厂之间是一条充满试错的道路,流速、浓度、温度、级数等参数需要工程师长期迭代寻优,缺少完整的工业体系和稳定的工程队伍,靠口号是炼不出来。
美国意识到单凭自己重建稀土产业链是行不通的,还需要盟友帮忙,180天很有决心,但是时间太短,分离、冶炼、磁体制造以及下游的应用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,缺少资金、技术、环保标准、产业链配套以及人才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行,缺少任何一个环节整盘都不稳。
中国稀土近几年走的是升级路线,由“资源优势”变为“技术优势”、“产业优势”,实现全产业链打通,勘探、分离、冶炼、高性能磁体和终端应用一线贯通。中国在全世界的精炼产能中占绝大多数,钕、镝等重要的元素都掌握在手里。优势来源于在工艺细节、工程管理和产业协同等方面所形成的技术壁垒,并不是通过低价或者粗放经营取得的。
日本关心南鸟岛,储量可能很多,但是加工能力不够;澳洲签约之后的关键试剂还是从中国进口;欧盟推出《关键原材料法案》,声称到2030年要将对华依赖度减半,但是预计到2025年中国对欧盟稀土磁铁出口将增加21%,创下新高。有矿不等于控制整个产业,真正的竞争靠的是提纯分离以及应用落地,经过千百次调节参数、运行工艺、把控质量才得到,中国工程师队伍向前发展,技术不断升级,领先优势也在不断扩大。
表态很容易,但是真正的投资资金和工程就困难了,欧洲会在产业与规则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,既不愿意失去技术互通又不想在政治上处于被动地位;澳洲会算经济和工程账;印度会继续砸钱,但是生产线建立起来需要时间;日韩最现实,在大幅度重构供应链之后,半导体和电池的命门会发抖,没有人愿意把成熟的产业链拧成一团。
稀土是工业的血液、技术的结晶,需要竞争也需要合作,可以谈判但是很难被行政命令锁死,用“选边站”把复杂的产业生态分成两方,代价很大而且不一定有效。180天之后可能会有一些协议签订,过渡方案也会出现,部分产能会分散开去,风险对冲也会变成企业的常态,但是要拉平中国的优点,并不是发个通牒就能做到的,而更像是十年到十五年的长跑,需要资金、工程师以及耐心,还需要尊重产业规律。
今天中国的稀土已经站在高端应用的舞台上,磁体、马达、电子元件广泛应用于新能源汽车、风力发电、工业自动化、航空航天等领域。话语权并不仅限于上游,还涉及到中游和下游的技术以及产品,链条越完整,谈判越主动,靠的是产线稳定、质量口碑、工程细节的长期积累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